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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申博赌场网址 旧上海血案:施高塔路,“市长”夜半魂断

发布时间:2020-01-09 15:02:49    阅读次数:2164
  

澳门申博赌场网址 旧上海血案:施高塔路,“市长”夜半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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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细雨丝竹

编辑/眼睛贼大

4月1日,出动半个演艺圈的电视剧《远大前程》在湖南卫视开播。又是一部以老上海为背景的年代剧。

的确,在国人的集体记忆中,老上海是20世纪上半叶图文并茂的彩色画报,略微泛黄的斑斓,复古而时髦,怀旧的流行,姚黄魏紫,绚烂多姿,天然是“最好的舞台”,诞生“大爆款”电视剧的沃土。

譬如1940年10月。本月号《良友》画报的封面是两位年轻美女,脸颊丰润,白里透红,面带微笑,身着时兴的短袖旗袍,手持五彩气球,举目眺望远方(见下图),仿佛身处歌舞升平的盛世。

然而此时距日军全面侵华已有两年,中国半壁江山沦陷,当时的国府迁往陪都重庆,日本人扶持汪精卫集团在南京成立了伪国民政府。但人们的日常生活仍要继续,上海租界更是一个中立、“和平”的孤岛,表面依旧夜夜笙歌。

10月10日是“双十节”,当时的国庆节。根据《申报》、《大公报》事后的报道,当天上午,汪伪上海市长傅筱庵在伪市府主持“双十节”庆典,然后赴某地与亲友欢聚畅饮。等他尽兴返回虹口施高塔路口祥德路二十六弄二号的官邸,已是11日凌晨三点多,夜正浓。

危险,正披着夜行衣潜来。傅筱庵毫无察觉,也许还在踌躇满志地思考本月24日东渡日本参加“东亚大都市联盟会”的行程。

此前,上半年,金融界汉奸谢芝庭在大都会舞厅被重庆国府方面派遣的军统特工枪杀。租界工部局在同意大力缉凶的同时,要求出入租界的汪伪人员“自谋防卫”。可傅筱庵不是谢芝庭,伪市长官邸附近就是日本驻沪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官邸内部署有三十余人的私人警卫。他也没有跑到鱼龙混杂的舞厅招摇过市,身边均为追随多年的亲信,住在家里,他应该是很安心的。

傅筱庵大名“宗耀”,字“筱庵”,以字行,时年68岁。他原有妻妾各一人,妻子于1939年冬病逝,妾张氏不久前扶正为夫人。不过,傅筱庵习惯与张氏分房居住,所以并没有去张氏的卧室,而是独自返回前房睡觉,很快呼呼大睡。

他睡得很熟。凌晨五点多,家人听见他的房内传出低低的呻吟声。但谁也没有在意。因为他爱做梦,晚上经常说梦话。【《申报原文》:“傅夙有梦呓”。】

过了一会儿,住在后房的张氏感觉外面的声音不对劲,于是走进傅筱庵的房间探视,惊骇地发现傅身中多处刀伤,躺在血泊中,几乎断气。

傅筱庵死了。关于他的死状,几个版本略有出入:

1、《申报》第一次报道:眼部、下颚、颈部各中一刀,致命伤在颈部;

2、《申报》第二次报道:中六刀。口部上下各一刀、眼部一刀、颈部左右各一刀、头顶一刀;

3、重庆《大公报》香港电:眼部、下颏、颈部各中一刀,颈部基本割断、致命,下颏削去一块。

《大公报》和坚守孤岛的《申报》都坚持抗战爱国立场,写汉奸的下场一个比一个写得惨,好像比赛似的。

更可玩味的是,《申报》还把租界工部局要求“伪员出入租界应自谋防卫”新闻及傅筱庵死讯分别安排在“神经刺激文痴武颠疯人院”(见下图)、“男女合用发乳”两则广告旁边,怎么看都是“别有用心”,以至于今天似乎还能听见当年发稿记者的狂笑: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妙,死得真是呱呱叫!”

爱国群众爽了,日本人不干了。尤其是日本驻沪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傅筱庵官邸近在咫尺,凶手居然有胆量在日军眼皮底下动手。

经查,迅速找到一条显而易见的线索——傅家仆人朱升(又传为“朱升源”、“陈中南”)凌晨骑着一辆自行车离开官邸,至今未归。因他每天凌晨起床生火烧炉子,官邸门卫习以为常,做了登记,就放他走了。算来正是傅筱庵遇刺之后。

傅家有个女仆——大概是赶早买新鲜蔬菜(我猜的),在官邸外遇见朱升,和他搭讪。朱升告诉她,自己刚辞职,随即道别离去。

朱升,山东人,时年42岁,受雇为傅家工作已达13年.朱原先在法租界傅家老宅做园丁,兼职花园清洁。估计在傅筱庵眼里,这两类杂役就是朱升全部的特长。所以,当施高塔路官邸缺一个管理炉灶和拖卧室地板的工人时,傅筱庵想到了朱升,特意把他调过来。

这样看来,伪市长官邸的生活未免过于奢侈,仆人分工也太细了,炉灶管火和卧室拖地板都需要专人。如果人手精简一点,不用朱升,傅筱庵或许不会死。至少,精神矍铄地去日本“东亚大都市联盟会”上露一把老脸还是极有可能的。

日本海军陆战队率先派遣大队士兵及十多辆军车四出搜查。并实施紧急戒备,命令沪宁、沪杭铁路火车及杨树浦沿江轮船暂停运行,挨家挨户搜索民居,也不放过路过的每一辆汽车、每一个行人。

朱升家住公共租界南京路,日方也派人会同租界巡捕赶往朱家,结果扑了个空。据合租房子的住户说,朱升夫妻一周前就搬家了,搬到哪里不清楚。

案情明朗。日伪判定,这是一起事先精心筹备的谋杀,有人接应、藏匿并保护朱升全家,此人就是幕后主谋。

当年没有互联网,新闻比较滞后,10月11日上午,媒体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报道,潜伏敌后从事抗日活动的军统局上海区地下交通员从第二行动大队(简称“第二大队”)取回一份秘密报告,交到军统上海区区长陈恭澍手里。

陈恭澍,时年33岁,河北宁河人,先后毕业于黄埔军校第五期、南京中央军校特别研究班,1932年起参加特种工作,1939年八月初奉命从重庆出发,经香港潜入上海,接任军统局上海区区长。

据陈恭澍所著回忆录《英雄无名》(大陆版名为《军统第一杀手回忆录》)记载,10月11日阅毕第二大队的秘密报告,他与军统上海区书记齐庆斌“双目交投,微微一笑”, 无言地进行了短暂的庆祝。

他们正是本案的幕后主谋。经第二大队赵圣队长签署的秘密报告显示,制裁傅筱庵的任务圆满完成。

朱升是军统局上海区第二大队二分队(分队长陈默)物色的内线。经过了解和接触,陈默判断朱升可靠,直截了当地向他提出刺杀傅筱庵的计划。

据陈恭澍回忆,第二大队在事前的工作计划报告中说明,朱升“毫不勉强”地同意“干掉傅某”,尽管也要求“事成之后得到五万元奖金”,考虑到他主动明确奖励的条件为“事成之后”,而军统局只能作出口头承诺,完全无法担保,朱升依然不失“汉奸人人得而诛之”的朴素爱国情怀。

朱升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工具,是一把斧子。部分新闻报道为是菜刀。但据案发时第二大队提交给上海区的工作报告,工具就是斧子。这应当是最准确的说法。

傅筱庵精明一世,糊涂一时,枉自与朱升相处十三年,对其了解竟不如萍水相逢的陈默。傅以为朱升是个只会侍弄花草、拖地板、烧锅炉的忠仆,却不知朱升还会抡起斧子杀人;有民族大义和五万元加持,忠仆也能变成死敌。

案发后,日伪及租界巡捕到处散发张贴朱升的照片,傅家悬赏五万元追捕凶手,提供重要线索者五折,但一无所获,只逮捕了傅筱庵官邸厨师陈某等三名疑似同谋。据《申报》访问,其中一位还被日伪指为主谋嫌疑人。

多年后,保密局最后一任浙江站副站长章微寒撰写回忆文章,称朱升是傅筱庵的厨师,美国历史作家魏斐德著作《上海歹土》也采用章微寒的说法。笔者认为,这并不准确,显然是章微寒记忆有误,混淆了朱升和陈某的身份。按照人类记忆的规律,关于傅筱庵之死及朱升的个人信息,应以案发当时形成的资料为准。

实际上,陈某等三人对朱升的行动并不知情,之所以遭到日伪逮捕,恐怕是因为本职工作和朱升联系较为紧密所致。

试问,厨师与烧炉工都是在厨房奋战的同仁,平时交流多一些,也是很自然的事,有什么奇怪吗?日伪喉舌一致指控“重庆政权”派遣的“恐怖犯”为杀傅真凶,肯定对真相也心知肚明。据此猜测,日伪逮捕三位无辜者,应该有杀良冒功、向沦陷区人民秀肌肉的企图。

未能查到陈某等三人的结局,但愿无辜者最终平安无事。

在军统上海区的保护下,朱升夫妻安然无恙。可是问题又来了,上海区拿不出这样大一笔经费兑现承诺。

这时,陈恭澍想起军统局局长戴笠过去对自己说的一番话:“你如果在经济上遇到困难,务必随时发电报告诉我。我不管怎么困难,也要设法帮你解决。”(原文为:“兄对经济,如有困难,务希随时电示,弟无论如何困难,定当为兄设法也。”)

根据行文措辞的规范程度,推测是陈恭澍赴任上海以后,戴笠寄发给他的书面信函。

陈恭澍向重庆拍了一份标明“戴先生亲译”的电报,报告本次行动,请求予以五万元奖金支持。

戴笠在这种事情上倒也豪爽大方,短短几天即回电,大笔一挥,发给上海区奖金七万元。

陈恭澍把其中五万元拨给朱升,剩余两万元奖励给陈默分队。

朱升由陈默安排,搭乘渔船出海,在镇海一带登陆,向大后方转移。至于他究竟是否抵达重庆、后来命运如何,无从查考。希望他是用那五万元奖金在安全的地方安家立业,默默无闻地安度余生了。

不计回报、甘于牺牲的大英雄当然是国家的栋梁、民族的脊梁;如朱升这样勇于冒险杀敌、为国锄奸,并希望获得相应酬劳的“爱国小人物”,也值得芸芸众生给予认可和敬佩,也配拥有一份幸福的生活。

道理很简单。1940年,五万元足以在上海租界买几幢公寓,但是,假如给一般人打一张五万元的白条,领奖条件是在日本驻沪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隔壁刺杀伪上海市长,又有几个人愿意接受呢?答案一定是凤毛麟角。

傅筱庵之死的余波不止于此。案发后,《申报》本地新闻栏报道傅筱庵的女儿嫁给“朱子奎”为妻,导致这位“朱子奎”受到很大惊吓,竟然慎重其事地重新调查了老婆的出身,委托一位名为郭佐唐的律师致函《申报》,说明事实,要求登报澄清。

《申报》也有意思,排版继续玩花样,把《朱子奎君否认姻娅》严正声明和傅筱庵遗体入棺新闻并排刊登(见下图)。郭佐唐律师代朱子奎先生提交的声明原文节录如下:“朱子奎君来所声称,本日阅得申报本地新闻栏内载有傅筱庵之女嫁与朱子奎为妻新闻一段,不胜骇异之至。盖查鄙人之妻原系庞氏所出,与傅家并无姻娅关系。此种刊载,深恐淆惑听闻。为此恳请致函报馆更正等语。”

颇有些“避之唯恐不及”的意味。

傅筱庵出殡那天,租界警务当局担心再生不测事件,动用大批警力以策安全。而灵车途经各处,上海市民作出了相同的反应——关门闭户,不予理睬。

“芸芸众生”平庸无奇,但并不浑噩;凡夫俗子没有勇气抛头颅、洒热血,但在民族危急存亡之秋,也用力所能及的方式发出无声的呐喊。

如朱子奎:“做汉奸的女婿?我才不干!”

如紧锁家门的上海市民:“汉奸,我惹不起,可躲得起!无视,是最大的蔑视!哈哈哈……”

《永安月刊》也照常传播美丽与时尚,例如“江栋良”所作的这幅《海上妇女服装沿革》(见下图):

还有“荣丰棉毛呢”温馨的广告图(如下)……

仿佛在向社会宣告:“傅筱庵‘市长’死了,我们有什么可悲哀的?反正他是‘伪’的……请勉励自己,好好生活;历史,终将由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去创造……”

【作者介绍:细雨丝竹(又名浅樽酌海、井飞鸟),法学毕业,金融从业者,文史控、推理迷、言情痴、考据癖。三观正、兴趣多。以“浅樽酌海”笔名创作的长篇小说《神探王妃》(暂名)已签约出版,继续创作中(部分连载于晋江),长篇历史散文《鱼玄机》(暂名)筹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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